AI正在“吃掉”创意简报

从博士伦AI模特到支付宝飙戏小剧场,复盘时趣互动如何利用AIGC重构营销供应链。50%以上的降本比例、228万用户的互动狂欢,万字长文拆解企业营销必须补课的生产关系革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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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对待AI的态度,不是All in,而是Everywhere。”
——时趣互动

当多数人还在争论AI会不会取代创意人的时候,一线大厂已经把AI塞进了从主视觉拍摄到用户互动的全链条。这不是预言,是已经结算的财务报表。我们复盘了时趣互动近期四个公开的AI营销战役,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:营销行业正在经历的不是技术升级,而是一场彻底的“生产关系革命”——策略层被疯狂拉高,执行层被无情压缩,中间态的“技巧型选手”正在坠落。

一则主视觉引发的降维打击

在传统4A体系里,一张品牌主视觉(KV)的诞生往往伴随着漫长的筹备期:线上面试模特、置景搭建、服化道团队进场、为期两三天的影棚拍摄、精修、版权授权。这不仅是一笔高昂的硬性支出,更是一个吞噬时间的流程黑洞。

然而在时趣互动为博士伦“蕾丝高定彩瞳”新品打造的传播战役中,这条链条被击穿了。时趣直接用AI模特作为主视觉,彻底砍掉了模特聘请、影棚搭建、化妆、精修以及后续漫长的肖像权谈判成本。

这不是简单的“换了个工具出图”。传统的降本增效是在旧链条上拧螺丝,而AI模特的出现是直接拆掉了旧机器,搬上来一台新设备。据其内部透露,利用自研的“星云”AI系统,设计类项目通过AIGC降低的成本可达50%,而视频类项目的降本幅度甚至高达80%以上。星云系统覆盖了超过100个创意SKU,这意味着在绝大多数非纯粹顶级艺术的商业视觉需求中,AI已经从“辅助”变成了“核心生产力”。

对于企业老板和CMO来说,这个信号的指向非常明确:在品牌视觉确定性极高的品类(如美妆、饮品、标准工业品),依赖传统拍摄进行大规模素材生产的ROI正在崩溃。与之对应的预算必须从“摄影棚”迁移到“策略与模型调优”上。

400部经典影视IP下,一场AIGC的社会化实验

如果说博士伦案例体现了“生产效率”的革命,那么时趣与支付宝在2024年春节的“飙戏小剧场”则展现了AI如何重构“用户参与”。

春节是互联网平台流量的修罗场。支付宝急需一种不仅有趣,还能打通视频电商板块的玩法。时趣提供的解法极具创造力:结合AIGC技术,录入超过400部经典影视IP,建立了一个让用户“一键换脸、人人飙戏”的互动剧场。用户只需要上传一张照片,就能化身周星驰电影里的经典角色,或者《甄嬛传》里的后宫娘娘。

结果令人咋舌。官方数据显示,有超过228万用户生成了属于自己的主角视频,该项目成为支付宝集福版块中参与人次最多的单项活动。更深层次的价值在于,这一波操作直接为支付宝视频电商板块带来了超过2000万次曝光

这个案例的底层逻辑是“社交资本”的制造。过去,UGC(用户生成内容)的门槛很高,剪辑、对口型、特效都需要专业技能。如今的AIGC将创意权和表演权完全交还给了素人用户。对于营销高管而言,这个案例揭示了互动营销的终极形态:品牌只负责搭建舞台和设定规则,AI负责解决技术门槛,用户负责用海量的二创内容去轰炸朋友圈。它验证了一个公式——爆款互动 = 强IP势能 + AIGC原子化供给 + 社交货币奖励。

旅游巨头的敏捷生产流水线

第三个案例将视线拉回了复杂的品牌营销管理。时趣与携程“626飞享全球”的合作,是一场关于数量和时效的极限挑战。

当时携程需要覆盖全球十大目的地,时间跨度长达67天,这种长周期、多场景的内容需求如果采用传统实拍,光全球勘景的费用就是天文数字。时趣的做法是建立分层工作流:将目的地背景素材这类规模化、标准化的镜头交给AI生成,而涉及核心卖点提炼、情感表达和品牌调性的部分,则由资深创意专家严格把控。

这背后是时趣提出的“AIGC营销三层体系”:第一层是需求解析,第二层是创意生成,第三层是质量控制。这是典型的“人机混合增强智能”在营销作战中的应用。机器做广度,人类做深度;机器跑量,人类定调。

所有的CMO此刻都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内容供应链:你的团队是不是还在用“手工作坊”的方式对抗“工业化生产”的需求?当竞品已经能做到AI生成海量素材、人类专家快速复合时,你的团队如果还在因为一张海报的字体间距纠结三个小时,这已经不是审美问题,而是生存问题。

虚拟人的灵魂:情感共鸣才是最高级的算法

最后一个案例相对抽象,却触及了AI营销最核心的命题——情感。时趣为魔珐科技的虚拟人JING打造的出道短片《AI的礼物》,讲述了一个跨时空的父亲赠予婚礼中儿子的礼物的故事。

在项目执行中,时趣团队与客户进行了多轮创意打磨。AI在这里并不是重点展示的奇观,而是被收敛为“可实现性约束”的背景工具。他们真正打磨的是故事的情感核心:关于离别、关于传承、关于无法被时间磨灭的爱。

这给中国品牌主一个清醒的警示:当AIGC工具普及后,画面精美的供给会立刻过剩,真正稀缺的依然是“能摄住人心”的叙事能力。如果你的品牌只懂得用AI去生成绚丽的视觉垃圾,却讲不好一个让人眼眶发热的故事,那你只是从“廉价素材的搬运工”变成了“海量AI废品的制造者”。虚拟人的皮囊易借,角色的灵魂难求。

营销新世界的“三重炼金术”

综合时趣的这四个战役,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,广告营销行业正在被AIGC重塑为三个断层式的能力层级:

第一,策略层:AI语境的翻译官

这也是最值钱的环节。企业老板和CMO必须具备一种新的素质——能将模糊的商业问题,翻译成可执行的AI指令。这不是写提示词,而是定义需求、拆解痛点。比如,“我们要搞一波春节互动”是不够的,你得精确到“我们需要利用AI换脸技术解决用户创作门槛,从而在社交链上引发裂变”。做不到这一步,你的AI永远只能用来做PPT插图。

第二,生产层:极致的成本屠夫

博士伦案例已经证实,50%以上的直接成本可以随着技术迭代继续下探。未来的创意执行团队,核心职能不再是“做图”,而是“喂数据”和“筛选结果”。营销部门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私有化模型素材库,甚至训练出懂品牌调性的专属大模型。如果不开始做这件事,半年后你的竞品会用成本仅为你十分之一、出图速度为你一百倍的武器打败你。

第三,交互层:大规模的个性化陷阱

支付宝案例展示了从“单一品牌信息触达”到“大规模个人化内容生成”的跳跃。当每个用户手里都有一支由AI驱动的魔法棒,品牌再靠CCTV时代的万金油广告去洗脑是行不通的。你要学会设计“让用户替你演戏”的脚本,在用户自娱自乐的过程中,完成品牌渗透和电商转化。

时趣的实践不仅证明了AIGC不是泡沫,更逼着我们承认一个事实:营销的胜负手,正从执行端不可逆转地滑向决策端。对于还在观望的企业主,现在最该做的不是去买一串昂贵的AI工具,而是坐下来,像审视财务报表一样去审视你的营销供应链——哪一块业务成本结构最畸形、生产效率最低,那恰恰就是AI最先该“吃掉”的地方。